“你醒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公主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是什么东西卡在里面。
“水……”她说。
栾诚松开她的手,从炕头摸过碗。碗是粗瓷的,粥在碗里,稠稠的,冒着细细的白气。他拿筷子蘸了粥汤,一点一点涂在她嘴唇上。她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他又蘸了一次,这次多蘸了一些,她咽下去了。
她喝了几口,喝不下了,摇了摇头。
屋门被推开了。一个老太太拿着药瓶子走进来,看见公主睁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时候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干核桃的壳。
“醒了?”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公主的额头,“烧退了。命大。”
公主看着她。老太太的手很糙,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道裂口,红红的,像小孩的嘴。她的手在公主额头上停了一瞬,收回去,在围裙上蹭了蹭,应该是想帮公主换药。
栾诚看见老太太手里的药,借故出了门。
“你男人守了你一天一夜,”老太太边付公主,下巴朝门的方向努了努,“眼都没合过。夜里你烧得厉害,他跪在炕边,一遍一遍地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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