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延站在廊下,他没有立刻离开,月光将他身影拉得孤长。他就站在那里,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铁链碰撞声,和压抑的啜泣。
一下,又一下,像刀子割在心口。
陈敬在月洞门外候着,见主子久久不动,迟疑片刻,还是走上前,低声道:“世子,夜里风寒,要不要给二姑娘添些炭火、被褥?”
萧诀延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该给的都给,不必短了她用度。除了自由。”
陈敬躬身:“是。”
他顿了顿,又问:“世子,夜深了,要回郡公府吗?”
萧诀延沉默片刻,抬眼望向主屋紧闭的窗。那里一丝光也没有,像口深不见底的井。
“不必。”他转身,朝隔壁院落走去,“今晚宿在这里。”
陈敬不敢再多问,只垂首应了,吩咐下人准备。
这一夜,萧诀延几乎没合眼。
他在隔壁书房的窗边坐了一宿,听着远处主屋的动静——起初是挣扎哭喊,然后是摔东西的声响,再后来,渐渐安静下去,只剩偶尔的铁链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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