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之北的晨雾渐渐散去,那座在夜里只露出一道轮廓的北方连绵群山,终于在白昼里显露了它那令人窒息的真容。
姐弟俩脚程很快,从大河北岸走到这片群山的脚下,只用了不到半日。
这片浩瀚的山脉几乎没有任何平缓的坡地作为缓冲,告别了平原那松软的春泥,前方的群山就像是一堵被人用巨斧劈开的灰黑高墙,毫无征兆地横亘在了天地之间。
脚下的路重新变得冷硬且硌爪,山风极大,带着一股子干冷,穿林打叶,发出阵阵呼啸。
一头扎进这片绝壁深林后,姐弟俩顺着山势往上攀爬了两日,地势愈发陡峭。
这两日,潘茁一直处于一种新奇的亢奋中。
他似乎对自己如今的力量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面对眼前这些几乎垂直的刀削崖壁,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好奇地凑上去又闻又嗅,甚至试图学着猿猴那样,去攀爬一块光秃秃的陡峭巨岩。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他那沉甸甸的宽厚底盘刚离地半丈,便失去了平衡,顺着岩壁直直地滑了下来。
粗壮的爪子在坚硬的青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生生犁出了几道泛着石粉的白痕。
“砰”的一声闷响,潘茁一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碎石。
他有些发懵地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似乎没搞明白自己怎么掉下来了,扭头看了看爪子缝里抠出来的石屑,喉咙里发出两声不甘心的低呼,作势又要往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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