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平原,脚底的触感与半年前截然不同。
大雪封山前,姐弟俩曾在这片毫无遮挡的旷野上艰难跋涉了十多天。那时的平原,枯草丛生,村落相连,每走一步都要竖起耳朵,提防远处的狗吠和人声。
而如今离了深山,崎岖的岩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开阔、松软的春日泥土。
厚土道韵大成后,潘芮的四只肉垫稳稳贴着地面,每一脚踩下去,都能感受到地底草木根茎破土而出的微弱脉动,踏实而生机勃勃。
初春的平原,一眼望去,尽是连绵返青的麦苗。
潘茁显得异常兴奋,在深山里憋了一整个冬天,他早就把半年前昼伏夜出的苦楚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没有冰雪,没有荆棘,平坦柔软的田埂对他而言,简直是任凭撒欢的乐园。
他在田垄上颠着短腿狂奔,时不时对着惊飞的麻雀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一头扎进田边的草丛里,等再钻出来时,硕大的脑袋上顶了几朵不知名的金黄小花,鼻尖还沾着几缕蒲公英的白绒,晃了晃脑袋,喷了姐姐一身白絮,喉咙里滚出快活的呼噜声。
潘芮无奈地抖了抖耳朵,抬起前掌随意抹掉鼻尖的白絮,轻轻打了个喷嚏。
这没心没肺的傻小子。
不过她的心情也是同样的愉快,眸子里透着股吃饱睡足后的慵懒,难得放松下来,跟弟弟一块儿在田里打了几个滚,边玩闹边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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