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茁走得浑身不自在,这种使不上劲的感觉让他别扭得很,走两步就停下来甩甩爪子上的沙子,一不留神甩了自己一脸,打了个响鼻,感觉更渴了。
忽然,潘芮猛地顿住脚步。
先前的微风不知何时开始呼啸起来,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咸腥气,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她下意识眯起眼,拦住了还闷头往前跑的潘茁。
一直持续的那阵轰鸣,不再是遥远的闷雷,而是一浪接一浪的撞击声,震得脚底下的细沙都在发颤。
她这才抬眼。
眼前的景象彻底撞进了眼底。
她见过深山里咆哮的山洪,也见过宽得望不到边的滚滚浊浪。
那时候她总觉得,水再大,终究有个尽头。
可眼前这片黑水,没有对岸,没有边际,和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融在了一起,只有浪尖翻起的白沫起起落落,咆哮声永不停歇。
这……就是沧海吗?
用不着多有见识,单凭这一眼,她就知道,自己走到了这片大地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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