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死寂一片,文武百官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朱瞻基粗重而暴怒的喘息声,撞在殿柱上嗡嗡作响。
他方才还端坐在龙椅上,此刻指节攥得发白,腰间玉带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龙颜扭曲得吓人。
那双素来清明睿智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猩红得像是要滴血。
“朱祁镇——!!!”
一声咆哮震得殿顶瓦片颤了颤,朱瞻基猛地踹翻面前的龙案,奏折、玉圭散落一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四处都是。
他素来有任性残酷的一面,当年皇叔朱高煦绊他一跤,他便用铜缸将其活活烤死,做成“瓦罐鸡”,此刻这份狠戾,尽数泼向了自己的亲儿子!
“逆子!朕的逆子啊!”
朱瞻基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不等朱祁镇跪地求饶,朱瞻基已然暴起,像一头失控的雄狮,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怒火冲昏了理智,往日里对太子的疼爱呵护,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恨意,他扬起拳头,朝着朱祁镇的脸上、胸口疯狂砸去,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打得朱祁镇口鼻流血、哀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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