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齐了?”
“齐了。萧烬那把初三当天会送来,禁军统领那把在周世安手里。”沈惊寒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解蛊需要血兰草,顾长卿会去太医院取。蛊虫离体之后必须转入另一人体内温养。”
苏绛抬起头看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转到谁?”
“他。”
苏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这太危险之类的话。她只是看着沈惊寒,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劫营那天,我在你身后多带两个人。”
“不用两个。一个就够。”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惊寒站起来,把凉州军寨的草图折好塞进苏绛手里,“让大家今晚把装备检查一遍。干粮、伤药、绷带、火镰,每样按二十一人份备足。明天日落之前,全部准备好。”
苏绛接过图纸转身翻出窗外。沈惊寒在桌前又坐了一会儿,把三把钥匙重新串好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那道旧伤疤,然后吹灭了蜡烛。
初三凌晨,丑时正刻。凉州军寨外三十里,狼牙沟故道。
苏绛蹲在废弃烽燧后面,用匕首鞘在冻硬的泥土上划出最后一道标记。她身后,二十一名暗翎女卫散开在沟底,没有一个人说话。阿苓蹲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三捆浸了松脂的布条,脸上抹着和所有人一样的黑灰。月光照在残雪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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