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头也不抬,声音淡漠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沈惊寒垂下眼帘,敛去眸中所有波澜,低低应了一声“是”,缓步上前,拿起案头松烟墨锭。
清水入砚,墨锭触底,不疾不徐地研磨开来。浓淡相宜的墨汁缓缓漾开,她的腕骨平稳如水,连一丝细微的晃动都没有。书房里只剩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与她细密的研墨声交错,节奏规律得近乎刻板。
这份死寂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萧烬终于放下手中狼毫,指尖扣在案沿,发出沉闷的轻响。
“这两日,府中可有异常?”
他问得随意,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色如何,可那双深邃冰冷的墨眸,已然缓缓抬起,落在沈惊寒低垂的面容上。
沈惊寒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然。她停下手中动作,垂首答道:“回王爷,属下只在书房洒扫整理,未察觉异常。”
“未察觉?”萧烬薄唇轻启,重复这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缓缓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绕过书案,一步步逼近她身侧,声音压低,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感,“你没发现,这书房里少了什么东西?”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她耳畔落下。
沈惊寒浑身汗毛倒竖,脊椎骨窜过一股刺骨寒意。可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垂首恭立的姿态,声音平稳得近乎机械:“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