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回府那日,天色阴沉得厉害。
深秋的北渊都城本就少晴,这一日铅云低垂,风里裹着细碎的冰粒,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沙沙轻响。整座靖北王府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下人们脚步匆匆,连廊下挂着的鹦哥都噤了声。
沈惊寒照例在卯时踏入主院书房。
她今日比往常更仔细地整理了衣襟——灰布侍从服洗得发白,却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截苍白清瘦的颈;袖口紧紧收拢,遮住了腕上尚未消退的铁链勒痕。从头到脚,都是最恭顺、最本分的侍从模样,挑不出半分差错。
书房里檀香未燃,炭火也才刚添上,空气里残留着秋夜的寒意。萧烬已端坐在案后,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玉冠束发,周身气场比往日更加冷沉。
他指尖正捏着一份密折,目光落在纸面上,神色看不出喜怒。可沈惊寒踏入门槛的瞬间,便察觉到屋内气息不对——那种紧绷的、压抑的、暴风雨前死寂般的平静。
她的目光极快极轻地掠过西侧那排密柜。
锁孔完好,柜门紧闭。
一切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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