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是干燥的、单一的,强烈的、带着土腥味的干燥。阳光暴晒下,碱土散发出一种微咸的、类似铁锈的气息。
偶尔,风中会带来一丝遥远而古怪的、动物腐烂或某种耐旱植物分泌物的涩味,但瞬间又被尘土味覆盖。
在回来的车上,秦墨白提到了三个地方,让他们凭着自己的感觉选择一个,分别说清楚选择的理由,然后再交给他,他来做最后的判决。
车停在基地那里,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中午,他们决定在这里吃完午饭,再回去。
秦墨白随后,便自己一个人,走向无人的地方,在这里,除了风声,你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嗡嗡”声,以及一种因为过于寂静而产生的、虚幻的耳鸣。
在这里喊一嗓子,声音会瞬间被风扯碎、吸走,留不下任何痕迹。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亘古不变的风化、日晒与严寒的交替。
站在这里,你会清晰地感到,小镇那带有“时代”印记的标语、房屋和人群,是多么脆弱、短暂且微不足道的一个偶然。
而这无边的荒芜,才是这片土地恒久、真实且充满压迫感的本体。它不欢迎生命,它只是容忍了生命在它边缘的零星聚居。
向前再走,便是完全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原始与洪荒,是70年代火热政治话语完全无法抵达、也无法定义的,自然本身的沉默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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