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凉意贴在耳廓上。
手指拨动转盘时发出规律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齿轮咬合。
卧室的门虚掩着。
李秀珍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她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起伏。
这么多年来,儿子每一步都踩在正道上,日子眼看就要透出亮光来——能让他在回家后整个人塌陷下去的事情,只会来自同一个方向,来自那些她夜里不敢细想的年月。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嘶嘶声。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嗓音,低沉,粗糙,像生锈的铁片互相刮擦:
“讲。”
(林国正对着话筒报出自己名字时,喉咙里像塞了把砂纸。
“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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