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
吴振坤截断他的话尾,每个字都浸着冰碴,“阿正,你这身制服穿久了,连自己骨头几两重都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年医院催款单雪片似的飞进门,你爹躺在走廊担架上咳血,讨债的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是谁扔给你那袋救命钱?是谁让那些烂仔从此绕着你家巷口走?”
旧日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消毒水混杂着血腥的气味,母亲枯坐在缴费窗口前的背影,妹妹攥着他衣角发抖的手指。
十五岁的少年在暴雨里站了整夜,直到吴振坤的黑色轿车碾过积水停在他面前。
他以为那只是暂时的绳索。
却没料到那绳索早已长进皮肉,另一端攥在阴影里。
这些年他拼命想斩断它。
警校训练时把沙袋当成过往捶打,晋升后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吴振坤却像潜伏在旧照片里的霉斑,平时看不见,雨季一到便蔓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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