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反复保证此行无碍,她才勉强止住话音。
离别的清晨,她抱着婴孩立在巷口,目光追着那辆颠簸的自行车,直到车影彻底吞没在晨雾里。
陈兰香劝了好几遍,她才挪动脚步往回走。
津门码头的汽笛声里,何雨注混在一船人中间。
旁人的身份都是真的,唯独他那张纸片经不起推敲。
登上甲板后,他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人偷眼打量这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偶有凑近搭话的,见他反应冷淡,也就讪讪退开了。
舱室里的闲谈飘进耳朵,他才发觉并非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踏上归途。
有人坚称自己就是中国人;也有人被迫面对血统带来的撕裂——明明长在这片土地,恨侵略者不输旁人,却突然被指认带着敌寇的血脉,从此举步维艰,只得答应回去看看,若是不适应仍要返程;还有的纯粹盼着彼岸来信里描绘的好日子;至于那些年长者,多半是为了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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