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让我瞧瞧重孙子。”
老太太凑过来,眯着眼往襁褓里瞅,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舒展开,像被风吹开的水面,“听听这动静,多亮堂,跟你刚落地那会儿一个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产房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陈兰香袖口沾染的煤烟味。
她指尖抹过眼角,目光黏在护士臂弯里那团襁褓上。”这鼻梁,这额头的弧度,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转向穿白褂的人,“里头那位,身子还稳当吗?”
“力气耗尽了,睡一觉就好。”
护士将襁褓递向站在墙边的男人,“当父亲的,来试试手。”
何雨注伸出的胳膊像两根冻硬的树枝。
那团温热落进臂弯时,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太软了,软得让人错觉稍用力就会按出凹陷。
护士笑出了声,托着他的肘弯往下沉了沉:“别绷着,手掌兜住这儿,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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