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指节叩响时,杯底的茶叶尚未完全舒展。
苗红旗抱来的那摞文件几乎遮住他半张脸,纸页边缘蹭着门框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年轻人将资料堆在办公桌空处,喉结动了动:“副厂长,这些是近期所有采购清单和物资调度记录。”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我就在隔壁。”
何雨注的目光掠过最上方泛黄的卷宗封面,点了点头。
年轻人退出去时脚步很轻,带上门的声音像一声压抑的叹息。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抽出那份标着厂区概况的文件,纸页间散出油墨与陈旧木柜混合的气味。
774厂的规模比预想中庞大,设备清单却像一份过时的病历——那些型号与参数停留在更早的年代,运转的轰鸣声里埋着看不见的断层。
即便与北边那片冻土上的同行相比,这里的机器也迟缓了不止一个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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