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年开春后,天色似乎比前两年润了些。
去冬落过雪,开春后也断续续飘了几场雨丝。
何雨注曾去京郊转过一圈,田垄间人影攒动,翻土的、撒种的,那股子近乎焦灼的勤恳劲儿,是饿怕了之后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粮食的进出也不再只是单向的填塞,开始有粮种小心翼翼地引进来——头两年 最烈时,许多留种的粮食也没能逃过被吞下肚的命运。
还有一桩变化,四九城周遭那些沉寂许久的河汊湖塘,不知何时被投进了从南边运来的细小生灵,水面上偶见涟漪荡开。
上头下了禁令,不准撒网,不准垂钓,岸边时见戴红袖箍的人影逡巡。
六月里,一纸调令送到了何雨注手上。
他展开看了两遍,怔了怔。
国营七百七十四厂,供应副厂长,职级不低,担子也明确:统管全厂物资调配,需得在计划与采购两部门间斡旋周全。
他捏着调令去找了赵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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