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战士们把枪从怀里掏出来,呵气暖着扳机。
郑栓子那几个掷弹筒手解开棉袄,掏出冰凉的钢管快速拼接——上回演练,天冷得管子缩了半圈,弹塞不进去,急得人直跳脚。
风卷着雪沫子扫过阵地。
何雨注把脸埋进臂弯,等那声命令。
雪落在枪管上很快化成了水。
何雨注用袖口抹掉瞄准镜上的雾气,远处移动的人影在十字线里时隐时现。
两百米,这是他给自己划定的界线——再远, 钻进棉衣后究竟会撞上肋骨还是肩胛骨,谁都说不好。
阵地上很静,静得能听见雪片压断枯草的声音。
直到连长的命令撕裂了这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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