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刚才不该怪阿七的,”她喃喃自语,“师兄,你……为什么又骗我?”
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呼吸,似有若无,仿佛一根极细的琴弦,不知何时会断。顾柠的目光在他有些发紫的嘴唇上描摹。
如果迟砚走了,她就没有家了。
所以必须要找到月绫花。
无论如何,她要他活着。
……
细雨绵绵,天色微明,房檐下的石阶上生着一层淡淡的青苔。昏暗的光线里,“吱呀——”,红药放轻脚步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柠伏在桌案上,睡得并不安稳。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松松的散在肩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红药皱起眉头,有些心疼。昨日小姐说大公子的病情还不稳定,无论如何要替他守夜。但小姐自己的身子也不好啊。红药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抖开手里的披肩替顾柠披上。
谁知刚一靠近,顾柠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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