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迟砚身上扎着好几根银针,眉头紧紧蹙起,来回的用力摇着,似乎很是痛苦。

        回春谷主在床榻边沿坐下,探了探他的脉搏,叹了口气,只道:“等他把噩梦做完了,就会醒了。”

        于是往后的许多年,每当迟砚发病,顾柠就坐在他床边替他施针,静静的等着他做完那一场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噩梦。

        然而……

        “师兄,”顾柠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从不对她提起?

        床榻上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不断地在梦魇里下坠。冷汗湿透了衣衫。

        顾柠凝视着迟砚,低低叹了口气,再次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半晌,她开口吩咐:“阿七,去厨房煎药,还是之前的方子。”

        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阿七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领命下去。

        房间里一下子十分安静,只有呼吸声起伏。顾柠静静坐在床边,不厌其烦地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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