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喉咙像是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又猛地灌进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沈姝妤猛地睁大眼睛,四肢却沉得像是坠了千斤巨石,徒劳地在粘稠的黑暗里挣扎。肺腑间火烧火燎的痛楚尚未散去,那杯酒……楚姨娘端来的,说是世子特意赏下的暖身酒,入口甜腻,后劲却如此灼人,如此……致命。
视线模糊又清晰,最终定格在头顶上方一片陈旧的、微微泛黄的承尘上。没有她熟悉的、绣着并蒂莲的锦帐,也没有紫檀木床架上精细的雕花。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一层不算厚实的棉褥,触感粗糙。
这不是她的寝房。
她没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淹没。沈姝妤挣扎着想要坐起,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反而带倒了床头矮几上一个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脆响。
门外立刻有了动静,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半旧青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进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姨娘醒了?可是要喝水?”
姨娘?
沈姝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那个不过十三四岁、面容陌生的丫鬟。不是她身边任何一个陪嫁或得用的婢女。
“镜……镜子。”她听到自己发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语调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怯生生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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