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镯子重回手中,沈砚秋像是找回了半条命。
回到万源当库房,他迫不及待地点亮油灯,将镯子举在灯下细细端详。灯光透过温润的玉质,映出内壁那行小字——“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沈氏鉴古,以真为鉴”。
指尖抚过每一个字,沈砚秋眼眶发热。父亲的字迹,父亲的信念,父亲的魂魄,都在这镯子里了。
他将镯子贴身戴在手腕上,玉的温凉贴着皮肤,像父亲的叮嘱。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鸡缸杯残片,和镯子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是父亲留给他的全部。
窗外的上海滩灯火通明,夜空中飘来远处的爵士乐。沈砚秋却觉得,这一刻,他才真正踩在了实地上。
有了镯子,有了何万昌,有了苏挽月这个朋友,他不再是浮萍了。
第二天,沈砚秋照常去万昌当。
何万昌看见他手腕上的镯子,眼睛一亮:“拿回来了?”
“嗯。”沈砚秋点头,“挽月还给我了。”
“挽月?”何万昌挑眉,“叫得这么亲热?”
沈砚秋脸一红:“苏小姐说,我们是朋友了,让我叫她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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