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堂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沈砚秋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连几天,他做事都心不在焉。在万源当擦洗瓷器时,差点把一只乾隆官窑碗摔了,被赵奎骂得狗血淋头。在万昌当听何万昌讲课时,也总是走神,问三句答一句。
“砚秋,”这天下午,何万昌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放大镜,“你最近怎么回事?”
沈砚秋回过神,低下头:“师父,我……”
“是陆敬堂的事?”何万昌一针见血。
沈砚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怕他认出你?”
“嗯。”
何万昌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霞飞路:“陆敬堂这个人,我调查过。北平大学毕业,学的是新闻,但精通古玩。他是程九爷的义子,也是程九爷在上海的代理人。程九爷在上海的生意,大多由他打理。”
他转过身,看着沈砚秋:“但你不用太担心。陆敬堂来上海才半年,根基不深。而且他是记者,身份敏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只要你不暴露身份,他认不出你。”
“可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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