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公馆回来的路上,何万昌一直没说话。
黄包车在夜色里穿行,两旁的霓虹灯明明灭灭,照得何万昌的脸忽明忽暗。沈砚秋坐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今天在鉴宝会上,自己太冒失了。
“师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的事,我……”
“你做得对。”何万昌打断他,声音平静,“在古玩行,说真话需要勇气。尤其是对苏文轩这样的人说真话。”
沈砚秋一愣:“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何万昌转过头,看着他,“怪你揭穿了程九爷的假货?怪你让苏文轩下不来台?”
沈砚秋低下头。
“砚秋,”何万昌拍拍他的肩,“你要记住,在古董这行,真话比假话值钱。但说真话,要看时机,看场合,看对象。今天你说了真话,得罪了苏文轩,但也让他记住了你——一个敢说真话的年轻人。这未必是坏事。”
“可是镯子的事……”
“镯子的事,急不得。”何万昌说,“苏挽月喜欢那镯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手。我们要等机会。倒是你——”他顿了顿,“你那双眼睛,今天在苏公馆,是不是又看见了什么?”
沈砚秋心里一惊。何万昌知道了?知道他有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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