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何万昌在上海,早就知道万昌当铺的地址。他甚至把地址用隐形墨水写在手札里,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吗?
沈砚秋合上手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得去找何万昌。现在就去。
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往法租界方向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现在去?以什么身份去?说自己是沈鹤鸣的儿子?可万一何万昌和程九爷有勾结呢?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父亲既然用隐形墨水写地址,就说明不想让人轻易看到。这说明什么?说明父亲不信任何万昌?还是说,父亲在防备什么?
沈砚秋犹豫了。
他在墙角蹲下,抱着头,脑子飞快地转。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找到靠山,但也可能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不去,他一个人在陌生的上海,无依无靠,能不能活到明年都是问题。
正纠结,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很急,很乱,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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