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个馒头,他把剩下的两个包好,塞回怀里。然后从包袱里取出父亲的手札,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翻开。
手札已经翻得起了毛边。这三个月,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一件器物的鉴别要点,每一个作伪的手法,每一桩经手的案例,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但他还是看,像饥渴的人吮吸甘露。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亲手札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沈砚秋记得,小时候他偷看手札,那一页好像有字。只是当时不识字,没记住。
他翻到最后一页,对着光仔细看。纸张泛黄,但很平整,看不出有字。他睁开左眼——
世界“融化”了。
纸张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层层的纤维。在纤维的深处,靠近背面的位置,果然有一行字。字很小,很淡,是用特制的墨水写的,平时看不见,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能隐约看到。
那是一行地址:
“上海,法租界,霞飞路128号,万昌当铺。何万昌。”
沈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万昌当铺!何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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