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如饥似渴地学习。白天干活,晚上就着油灯看书。库房没有窗,他不敢点太亮的灯,怕被赵奎发现。只能凑在豆大的灯火下,一字一句地读,读到眼睛发酸,读到灯火燃尽。
一个月下来,他把手札读了三遍。第一遍通读,第二遍精读,第三遍背诵。那些鉴别要点、那些作伪手法、那些典型案例,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而他的左眼,也在不知不觉中进步。
最初,透视只能看穿薄薄一层,看久了还会头晕眼花。现在,他已经能控制自如——想看多深就看多深,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他甚至发现,透视不止能看穿物体,还能看见一些“痕迹”。
比如,一件瓷器如果修补过,在修补处会有一圈淡淡的“灰影”——那是胶水的残留。一件玉器如果做过旧,在沁色深处会有不自然的“绿丝”——那是化学药剂的渗透。一幅书画如果重新装裱过,在接缝处会有细微的“金线”——那是糨糊的痕迹。
这些“痕迹”,肉眼看不见,放大镜也看不见,只有金瞳能看见。
沈砚秋把这些发现,悄悄记在另一本小册子上。册子是用捡来的废纸订的,藏在床板的夹缝里。他给这些痕迹起了名字——“胶影”、“药丝”、“糨金”……并一一画了示意图。
他知道,这些发现,可能是他将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个月期满,赵奎给了沈砚秋一块大洋。
“这个月干得还行。”赵奎说,但眼神里没什么赞许,“下个月开始,你除了打杂,也跟着学学看东西。先从简单的开始——瓷器。”
沈砚秋接过那块大洋,沉甸甸的,带着赵奎手掌的温度。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份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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