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套连环局。做局的、当铺的、和事佬,都是一伙的。坑的是谁?是那些真正来当东西的穷人,是那些来看热闹的客人,是这行当的名声。
“您……您经常这么干?”沈砚秋声音发颤。
赵奎瞥他一眼:“沈秋,上海滩就是这样。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赚到钱,能不能活下去。你爹没教过你?”
沈砚秋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说,我爹教过我,鉴古如鉴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但他没说。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行了,别一副死了爹的样子。”赵奎摆摆手,“去,把香炉擦擦,摆到架子上。记住,擦亮点,过几天有人来看。”
沈砚秋抱起香炉。铜炉很凉,凉得像块冰。他走到井边,打水,用软布擦。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上面的假皮壳都擦掉。
水很冷,手冻得通红。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
烧掉这假炉子,烧掉这黑心当铺,烧掉这座吃人的城市。
可他不能。
他现在太弱了,弱得像只蚂蚁,随便一脚就能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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