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赵奎抱着香炉进了后院,看见沈砚秋在发呆,皱眉道:“看什么?还不干活?”
“掌柜的,”沈砚秋忍不住问,“那香炉……真是宣德炉?”
赵奎笑了,笑容里有些阴冷:“你说呢?”
“我看……不太对。”
“当然不对。”赵奎把香炉随手扔在桌上,“新的,假得离谱。但有人要当,我就收。反正过几天,会有人来赎。”
“赎?”沈砚秋一愣。
“嗯。”赵奎点起水烟袋,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刚才那人,是‘做局’的。他当个假货,我高价收。过几天,他同伙来赎,说这是祖传的宝贝,要加价赎回。我不肯,他就闹,闹到巡捕房。巡捕来了,一看当票,白纸黑字,我确实收了四百大洋。怎么办?要么我认栽,赔钱;要么我承认看走眼,坏了名声。”
“那……那您为什么还收?”
“因为有人会来‘平事’。”赵奎冷笑,“再过几天,会来个和事佬,说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别伤了和气。他出五百大洋,把香炉买走。我赚一百,当铺保住了名声,做局的也赚了钱,皆大欢喜。”
沈砚秋听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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