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沈砚秋就起来了。
他打水,扫院子。院子不大,但落叶很多,扫了小半个时辰。扫完院子,擦柜台。柜台是红木的,雕着花,擦起来很费事。他擦得很仔细,连雕花缝隙里的灰尘都抠干净了。
擦完柜台,烧水沏茶。茶叶是赵奎准备好的,放在一个白瓷罐里,是最便宜的茶叶末。水烧开,泡上,茶汤浑浊,但香气有了。
辰时正,赵奎从正屋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他先检查了院子,又检查了柜台,最后端起茶碗闻了闻,点点头。
“还行。”他说,“今天有批货要到,你跟我去库房点验。”
“是。”沈砚秋应道。
上午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来赎当的,一个当了棉袄,一个当了怀表。赵奎接待得很熟练,验当票,打算盘,收钱,交货,一气呵成。
沈砚秋在旁边看着,默默记下流程。
午饭后,送货的来了。是辆板车,拉着一车旧家具——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一个樟木箱子,还有几个瓶瓶罐罐。
送货的是个精瘦汉子,满脸堆笑:“赵掌柜,您验验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