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睁开左眼,看向何万昌。
这次,他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何万昌的长衫“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变成了半透明。他看见长衫下藏青色的里衣,看见里衣下瘦削但结实的身体,看见肋骨根根分明,看见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平稳跳动——扑通,扑通,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何万昌左胸内侧,贴肉藏着一个油纸包。纸包里是一沓银票,最上面那张,面额五百大洋。银票下面,还有一把匕首,很短,很薄,刀刃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淬过毒。
而在何万昌的右腿小腿处,裤管下绑着一个硬物——是枪,一把勃朗宁M1900,枪膛里压满了子弹。
沈砚秋的呼吸停止了。
这不是幻觉。
幻觉不会这么清晰,不会这么有逻辑,不会让他看见银票上的“汇丰银行”水印,不会让他看见匕首刃上细密的锻打纹,不会让他看见枪身上“FN1900”的铭文。
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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