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昨夜那场,是另一场。火从地底烧起来,烧的是青石板,是砖墙,是整条琉璃厂街。火里有瓷器碎裂的脆响,有父亲凄厉的呼喊,还有程九爷的笑声——那笑声阴冷黏腻,像毒蛇在耳畔吐信。
“金瞳开,灾祸来……”
是谁在说话?声音苍老,像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沈砚秋在梦里挣扎,想睁开眼,但眼皮重如千斤。他感觉有东西在眼睛里烧,不是泪水,是更烫的、更像熔金的东西,在瞳孔深处翻涌,沸腾,要破眶而出。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砚秋?砚秋!”何万昌按住他乱挥的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眼睛……眼睛疼……”沈砚秋无意识地抓挠左眼,指甲在眼皮上划出血痕。
何万昌掰开他的手,凑近看。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左眼皮在剧烈颤动,透过薄薄的眼皮,能看见里面有一抹诡异的金光在流转——不是反射的光,是瞳孔自身在发光,像两盏小小的、烧熔的金灯。
同车厢的乘客被惊醒,探头来看,吓得倒吸凉气。
“这、这孩子眼睛怎么了?”
“是不是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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