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没收,反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推过来。纸包里是两个烧饼,还温热。
“路上吃。”陈瞎子说,声音嘶哑,“往南走,出永定门,别回头。”
沈砚秋抬头看他。
陈瞎子那只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爹出事前一天,来我这下棋。他说,最近收了件好东西,但心里不踏实。我问为啥,他说,东西太‘开门’了,开门得邪乎。”
开门,是行话,意思是一件古董真得不能再真,真到像敞开门请你进去看。
“他说,那杯子,真得不像真的。”陈瞎子继续说,“我问他,那你为啥还收?他说,卖家急着用钱,要价只有市价一半。他起了贪念。”
沈砚秋攥紧拳头。
“下完棋,他走的时候,回头跟我说了句话。”陈瞎子顿了顿,“他说,老陈,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看着点砚秋。那孩子……眼睛太毒,我怕他惹祸。”
沈砚秋的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你爹还说,”陈瞎子看着他,独眼里有泪光,“砚秋那双眼,是沈家祖传的‘金瞳’。百年才出一个,能看穿一切虚妄。但福兮祸所伏,这双眼,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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