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那只鸡缸杯的残片。
父亲攥在手里的那半片,他贴身收着。但一只杯子摔碎,绝不止一片。昨夜黑衣人翻箱倒柜,一定还留下了其他碎片。
他在焦木碎瓦里翻找。烧伤的手指碰什么都疼,但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摸。灰烬沾了满脸,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刺痛。但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点瓷光。
一个时辰后,他在一根烧塌的房梁下,找到了三片。
一片是杯口的青花弦纹,一片是杯腹的斗彩鸡冠,还有一片,是杯底的成化款识——“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烧在釉下,清晰如昨。
沈砚秋把三片瓷片凑在一起,对着阳光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不,不止愣住,是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看见的东西,不对劲。
杯口那片,青花发色纯正,是典型的平等青,苏麻离青已绝,这没错。杯腹那片,斗彩的彩料鲜艳,红是矾红,绿是水绿,也没错。
但杯底那片——那片“大明成化年制”的款识,在阳光下,竟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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