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点头:“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万昌当铺找何掌柜打听打听。另外,请苏老爷派人将这支金步摇小心收好,莫要再让人触碰,它既是证物,或许日后也是指向凶手的线索。”
“我晓得。”苏文轩看着那支华丽却阴毒的金步摇,眼中闪过痛恨与后怕。
沈砚秋不再耽搁,向苏文轩和霍夫曼医生(后者仍在好奇地观察苏挽月的脉象)点头示意,便匆匆离开苏公馆。
走在华灯初上的上海街头,晚风带着寒意。沈砚秋的心却比这夜风更冷。七日离魂散……这种阴毒罕见的玩意,竟然出现在上海,还用在了苏挽月身上。陆敬堂?他不过是个记者,真有胆量独自对苏家小姐下此毒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难道是程九爷死后,他留下的势力仍在作祟?还是另有新的对头?难道自己寻找父亲仇家、探查“成化斗彩”秘密的动作,已经被他们察觉,进而牵连了苏小姐?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紧迫感攥紧了沈砚秋的心。他加快脚步,朝着万昌当铺的方向跑去。
无论如何,先救苏挽月!
而此刻,远离上海城区、法租界边缘一栋看似普通的西式小楼书房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他拿起桌上的白兰地,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陆敬堂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用‘七日离魂散’试探沈家那小子的深浅,顺便给苏文轩一个警告,他倒好,直接对苏挽月用了足以致命的剂量……打草惊蛇。”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躬身进来:“先生,陆敬堂那边传来消息,沈砚秋已经赶到苏公馆,并且……认出了‘七日离魂散’。”
“哦?”儒雅男人眉毛微挑,似乎有了一丝兴趣,“他认出来了?还知道解法?”
“据内线传来的只言片语,他似乎说出了毒名,还用针灸暂时稳住了苏小姐的病情。此刻正赶往万昌当铺,想必是去寻求解药主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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