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再次看向霍夫曼:“霍夫曼医生,可否借您一套消过毒的金针?若没有,崭新的缝衣针在火上灼烧后亦可。”
霍夫曼此刻已收起大半轻视,虽然觉得“针灸封毒”匪夷所思,但眼见沈砚秋言之凿凿,且苏挽月情况危急,他想了想,打开随身医疗箱,取出一盒闪亮的不锈钢医用针头——这在他看来已是“科学”的工具。“用这个,更干净。”
沈砚秋不置可否,取过针,在酒精灯上灼烧,又用干净棉布擦拭。他让翠儿帮忙解开苏挽月手臂衣袖,凝神静气,金瞳微启,仔细观测那灰黑毒线的走向。随后出手如电,精准地将数枚针尖刺入苏挽月手臂、脖颈处的几个穴位,深浅、角度皆有讲究。
说来也奇,这几针下去,苏挽月原本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竟渐渐平缓了些许,脸上痛苦的神情也略略舒展,虽然仍未醒来,但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
苏文轩和一旁紧张观看的苏家护院头目都稍稍松了口气。霍夫曼医生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根细针,又看看监测脉搏的怀表,一脸不可思议。
“暂时稳住了。”沈砚秋额角也渗出细汗,这针法极耗心神,“但最多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必须配齐解药。”
“砚秋,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苏家在上海滩还有几分薄面,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救回挽月!”苏世昌抓住沈砚秋的手,老眼含泪。
“苏老爷言重了。眼下需双管齐下。一是立刻派人暗中监控陆敬堂,但切勿打草惊蛇,查明他为何对苏小姐下毒,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二是全力搜寻解药主材。”沈砚秋思路清晰,“百年紫芝,或许可问询一些专做珍稀药材生意的老字号,或走访沪上隐居的老中医。天山雪蛤蜕……此物更偏奇珍,或许……古董行或当铺里,有人将其作为稀有药材收藏,亦未可知。”
他脑中忽然闪过何万昌的身影。万昌当铺三教九流之物见得多,何掌柜又交游广阔,或许有门路。
“好!我这就安排!”苏世昌立刻对护院头目吩咐,“阿强,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给我盯死陆敬堂!记住,只看,只听,别动手!其他事情我来安排!”
阿强领命,深深看了沈砚秋一眼,抱拳快步离去。
“砚秋,寻找药材之事,恐怕还要多劳你费心。你对这些奇物比我们了解。需要人手、钱财,尽管说!”苏文轩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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