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亥时三更,平安无事——”
梆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渐行渐远。沈砚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要说话,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沈先生!沈先生开门!”
声音很陌生,带着河北口音。沈鹤鸣眉头微皱,示意儿子留在书房,自己下楼去了。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起,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吱呀声。
然后是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砚秋手中的笔掉在宣纸上,墨迹迅速洇开,染黑了一整行工整的小楷。他冲下楼,在楼梯拐角处停住了。
鉴古斋的一楼厅堂里,父亲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裁纸用的象牙柄小刀。刀身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雕成竹节形状的象牙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三个黑衣蒙面人站在父亲身旁。其中一个正弯腰,试图掰开父亲紧握的右手。沈砚秋看见,父亲的手指间露出半片瓷器的碎片——那是父亲最珍爱的成化斗彩鸡缸杯,下午刚从锦盒里取出来赏玩。
“小崽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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