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卖的都是最便宜的碎茶沫子,但胜在热闹,每天都有说书先生在这儿讲古。
李长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高碎,半斤花生米。
砚台趴在桌子上,两只小爪子熟练地剥着花生壳,吃得不亦乐乎。
茶馆中央的台子上,一个瞎眼的说书先生正猛拍惊堂木,口沫横飞地讲着大乾开国铁骑血战拒马河的故事。
“那一战,真是杀得天昏地暗!咱们大乾的三千铁骑,硬生生挡住了蛮族五万大军的冲锋!拒马河的水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啊!”
说书先生声情并茂,底下的茶客们听得热血沸腾,连连叫好。
李长云喝着茶,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桌客人身上。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破烂的羊皮袄,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
他面前摆着一碗劣质的浊酒,听着说书先生讲到拒马河血战时,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攥着酒碗,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在老头的腰间,挂着一把连刀鞘都没有的半截断刀。
刀身生满了铁锈,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