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铁皮上来回地拉,
“我说!我全都说!陈省委,我谢谢您!
能让我回国,能让我回到汉东!”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
“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您查什么,问什么,我全说!”
“我能囫囵个,活着,有气儿的回到汉东,全仰仗您!”
他跪在那里,恨不得磕俩头。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从他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
从他被带上手铐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听说“陈今朝要审他”的那一刻起。
他想活,他太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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