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很小,小到要走近三米之内才能看清。
但那行字又极大,大到每一个踏入纪念馆的人,
都感到胸口被一只无形的、苍老的手,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按住了。
字的下方,是一方极简的长案。案上只有三样遗物:
一把烧弯了枪管的汉阳造,枪托上还留着半个血手印的炭化痕迹。
一顶被弹片削去半边帽檐的军帽,帽徽的五角星被主人用刺刀尖反复描摹过,在七十年的岁月里仍倔强地泛着暗哑的铜光。
一封未曾寄出的家书,信纸已脆如蝉翼,信封上的收件人地址被人用钢笔用力划去,
只余一行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小字:“若吾死,请寄平原县小湾村文氏宗祠转陈文昌母。”
信纸旁,压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龙都子弟兵”胸章。
那是独立团独有的标识,全国只发过三千枚,
留存至今的,不超过三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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