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洪水已经退了些许,却不是因为水势减弱,而是因为能淹的地方都淹了。
浑浊的黄水铺陈开去,一眼望不到边。
水面漂浮着数不清的杂物,断裂的房梁、破碎的门板、倒伏的芦苇,以及更多他不想辨认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有的缠在树梢上,有的卡在乱石间,有的随着水流缓缓打转。
偶尔能看见一头死牛,肚子胀得像面鼓,四条腿僵直地朝天;
偶尔能看见一具尸体,泡得发白,面目模糊,衣袍被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显出人形来。
扈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水腥气,有泥腥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尸臭。
才一夜的功夫,就已经开始臭了。
本来对付呼延灼掘堤水攻无可厚非,但是这般的大水,和之前他的猜测的一样,梁山想做的是赶尽杀绝,而不是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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