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继续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可以继续拿原来的工资,可以继续过原来的日子。这就是高官最喜欢的死法。一个人死,全家活。
你死了,你的罪就清了。你的家人,还能继续荣华富贵。这是规矩,也是交易。你死,他们活。你不死,大家一起死。刘长河选了前者。
方敬修也知道,刘长河不是自愿死的。是黄泽山让他死的。黄泽山告诉他,你不死,你的父母一样被我弄死。你死了,我保住你父母的荣华富贵。刘长河选了后者。
方敬修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孟思铮的认罪书,厚厚一沓,每页都有他的签名和手印。他认了所有的罪。
第二份是孟衍的情况说明。孟思铮的儿子被保下来了。没有立案,没有审查,没有任何处理。只是调离了中经审,去了一个清闲的部门,级别不变,待遇不变。
也正常,孟思铮的岳父还在国家战略总局,一天还坐在那个位置上,谁也动不了他们。
只要你听话,只要你扛得住,只要你不出卖上面的人。
第三份文件,是任逸君的任职通知。中经审新任总长,原西北分局局长。任逸君,他不是孟思铮的人,不是柳阳的人,不是白家的人。他应该是孟总长背后指使的人。
两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不是渔翁,孟思铮也不是蚌。他们都是鱼,渔翁是那个老人。
老人让他和孟思铮斗,斗得你死我活,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他出手,把自己的人推上去。任逸君就是那个人。
他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指尖发凉,但他没有放下。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老领导一定要选他和孟思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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