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方敬修的事,你不用插手。你只需要……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对。纪委组问什么,你就说什么。知道的说,不知道的也说不知道。不用替方敬修遮掩,也不用故意害他。实话实说,就够了。”
实话实说,就够了。
这几个字,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是背叛。不是背叛方敬修,是背叛自己。他跟着方敬修六年,方敬修对他怎样,他心里清楚。
加班到凌晨,方敬修会给他叫外卖。出差回来,方敬修会让他先回家休息,不用赶着回单位。他老婆孕晚期,方敬修批了一周的假,还让秦杨转告他老婆好好养着,别累着。
孟总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秦秘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情谊、恩义、忠诚。这些词,都很重。但你要想清楚,是这些东西重,还是你手里那点权力重?”
秦杨没说话。
“你在中经审待了十年。从科员到处长,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你见过多少人,干了十几年,还在科员的位置上熬着。你见过多少人,兢兢业业一辈子,退休的时候连个副处都没混上。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方敬修吗?是,他提携了你。但你也替他干了六年不为人知的湿带。六年里,你经手过他所有的文件,你见过他所有的关系,你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你不欠他的。”
秦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笔,握过文件,握过方向盘。也握过方敬修递过来的好处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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