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秘书离去后,方敬修走进那间简陋的休息室。他没有开灯,任由暮色一点点侵染房间。
他脱下大衣,却并未坐下休息,而是再次走到窗边,沉默地望向窗外。
然而,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风景上,每一次监护室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他的肩膀都会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视线也迅速扫过去。
最终,他离开窗边,轻轻推开监护室的门,走了进去。
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仪器运行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
他缓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在病床旁投下一片阴影,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怕惊扰输液针头,而是用指尖,以几乎感觉不到的力度,轻轻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缕黑发,动作珍重得如同触碰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描摹过她苍白的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刻进心底。
“宝宝,”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只有离得最近的仪器或许能捕捉到这微不可闻的音节,“修哥在这儿。”
“别怕。”他补充道,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想起了她遇险时那句带着哭腔的修哥救救我,当时他恨不能插翅而至,此刻仍然后怕得指尖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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