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两侧的颞浅动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着,每一次搏动都把血管壁撑到极限——有一种血管壁即将被撑破的膨胀感。跳痛的频率和心率同步了,每分钟六十五次,但每一次跳痛的强度比上一波碎片结束后高出至少一个量级。
苏晚的右手撑在桌面上。左手石膏夹板垂在身侧——石膏上那五个椭圆形的指压痕在昏暗中看不清了。
她感觉到了右手食指的异常。
极短暂的。不到一秒的。
食指弯曲了一下。
不是她发出的指令。不是主观意志驱动的肌肉收缩——是一种自发的、不受控制的、来自深层运动神经元的微型放电。食指的远端指间关节屈曲了大约十五度,然后在不到一秒内自行伸直。
苏晚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食指安静地搁在桌面的木纹上。指腹与木纹之间的接触面积大约两平方厘米。指甲的边缘有一个月前在枪机上磨出的微小崩口。指节的皮肤因为长期扣扳机而比其他手指略厚。
弯曲已经消失了。
但它发生了。
苏晚没有动。她维持着右手撑桌面的姿势,盯着自己的食指看了很长时间。屋外的光线从暗红变成了灰蓝——暮色完全降下来了。门缝外传来远处篝火被点燃时松枝的噼啪声,和马奎低沉的嗓音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内容,只有尾音在暮色中拖长了一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