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的弓背让照片没法完全贴平——中间部分微微拱起,像一座极矮的桥。苏晚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按住照片的两端,把它压平在桌面上。
照片内容她看过很多遍了。
黑白。银盐冲印。纸面有年代感的泛黄和细微的银粒氧化斑点。
苏蕙兰。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银杏树下。旗袍的样式是民国十年左右流行的窄袖中长款,领口的立领高度约三厘米。女人的面容清秀,颧骨高度和下颌线的弧度与苏晚目前这具身体的骨骼轮廓高度吻合——七成重叠度。
苏晚从蔡司镜的帆布套中把镜筒取出来。
帆布蒙了接近三天。目镜端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镜片透明度恢复到了正常水平——除了那条从左上角延伸到中部偏右的划痕之外,光学性能没有进一步劣化。
她把蔡司镜扣在右眼上,调整焦距,对准了照片。
四倍率。
照片在四倍放大下的细节清晰了很多。
银杏树的树冠铺满了金黄色的叶子——拍摄的季节应该是深秋。树下的地面铺着方砖,方砖的排列方式是纵横交替的“人”字形——这种铺法在民国时期的学府和官邸中比较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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