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擦完了。放下枪了。松开手了。
手就开始抖了。
好像那两分钟的稳定用掉了他最后一点储备,松开的瞬间,储备见底了。
苏晚看到了。
她坐在石块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壁,穿越缝隙的河风从她左侧吹过,带着淡水河的腥潮气和芦苇穗子特有的白色粉状飞絮。她的脸上还有那道被木刺划出的浅血痕——从颧骨下缘到下颌线,三厘米长,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开始结痂,在风的吹拂下,痂面的边缘翘起了一小角。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水壶递了回去。
搪瓷壶。蓝色壶面上磕掉了几块搪瓷的那只。壶嘴朝着他的方向。
金属壶嘴上残留着她刚才喝过后嘴唇接触留下的温度——比搪瓷壶身其他位置稍微高一点。微热。
谢长峥接过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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