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姿势不像谢长峥平常拿枪的样子。平常他拿枪——无论是驳壳枪还是中正式步枪——都是单手提握,枪身微微倾斜,握把或枪颈处被手指包裹住,干脆利落。
但这一次,他用了两只手。两只手分别从枪身的两端托住,枪身水平,像端着一件容易碎裂的瓷器或者一碗不能洒的汤。
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纱布。布面上残留着淡黄色的痕迹——那是之前润备用枪枪管时用过的枪油布,油没有完全干透,还有一点点黏滞感。
他开始擦蔡司镜的外筒。
纱布从物镜端开始。泥点被枪油浸润后软化,在纱布的擦拭下留下一道道灰褐色的湿痕,随即被布面的干净部分吸走。他擦得极慢,纱布在金属外壁上的移动速度大约每秒两厘米。
苏晚看着他的手指。
他的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前天剪铁丝网时被倒刺扎破皮后渗出的血和泥混在一起,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的硬壳,嵌在指甲的边缘线里。指腹上的皮肤粗糙,靠近拇指根部的位置有一层厚茧。食指的第一指节外侧有一道结痂——碎镜片割的。
纱布移动到了蔡司镜的目镜端。
他擦得更慢了。
目镜端有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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