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没在南岸等。
他回来了。
苏晚发现他的时候,自己正在废弃渡口上游约六十米处的碎石堆后面。蔡司镜盖打开了大约一分钟,镜筒对着对岸芦苇丛做例行扫描。
芦苇丛的边缘。一根芦苇的穗子断了。
断口不是风折——风折的芦苇茎会顺着纤维的走向劈裂,断面参差不齐。这根芦苇的断口整齐,是被刃器切断的。断口的颜色是新鲜的淡绿色,汁液还没有氧化变褐。
苏晚的蔡司镜从断芦苇的位置向下扫了两厘米。
碎石堆的缝隙中。一截枪管。
九九式步枪的枪管。没有瞄准镜——枪管上方原本安装ZF-39光学镜座的位置是空的,只剩两颗固定螺丝的孔位。枪管的表面被涂了一层灰绿色的泥浆做伪装,但尾端的枪机部分因为需要拉栓操作没有涂泥,暗蓝色的金属面在芦苇丛的缝隙里露出了约两厘米的长度。
枪管的后方。一只眼睛。
右眼。贴着铁质照门的后方。照门是九九式步枪原装的觇板式机械瞄具,没有光学倍率,全靠裸眼通过照门缺口和准星尖端连线对准目标。
四百五十米。
苏晚在蔡司镜的四倍放大视野里看到了那只右眼周围的皮肤纹理。高颧骨。颧骨上方有一层极薄的汗水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光。汗珠的分布——额头和鬓角密集,颧骨偏少——说明他在碎石堆后已经潜伏了至少半个小时。长时间潜伏后出汗模式从应激性出汗变成了持续性微汗,分布区域从全脸收缩到了额头和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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