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没有枪声。
行军的节奏放慢了。日军追击部队被台儿庄守军的后卫阻击拖在了北面,两天前的侦察报告说追兵主力停在了十二公里外的一处铁路枢纽进行补给。窗口期不长,但足够让六十多个人以每天十五公里的速度向南推进。
第四天下午,李铁柱从前方侦察线跑回来。
他是跑着回来的。平时这个人走路像猫一样轻,能踩着枯叶不出声。这次他跑出了响动,草鞋拍打泥地的声音在灌木丛里啪啪地拍了十几下才到阵地。
他蹲在谢长峥面前。喘了三口气。
“前方十公里。淮河北岸有条支流。河面不宽,涉水能过。”
谢长峥从地图上抬起头。
“但是——”李铁柱的声音压下去了半度,“河岸泥滩上有柴油渍。味道很新。最多两天前的。不是汽油,是船用柴油。”
柴油渍意味着内河炮艇。日军在淮河水系部署了大量九五式巡逻炮艇,装备九三式十三毫米机枪,吃水浅,能进支流。如果支流河岸有炮艇的活动痕迹,那条涉水点就不再安全。
谢长峥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已经在收拾装备了。毛瑟步枪的枪背带勒上右肩,蔡司镜盖合拢,左手石膏夹板垫在前护木下方固定住枪身。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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