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另一件事。
徐州。诡雷旁边。
那天苏晚从铁盒里取出那张纸片的时候——他当时在爆炸半径的边缘为她警戒,距离太远看不到纸的内容——但他看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抖了十秒。
苏晚的手指。那双能在六百米外一枪切断旗绳的手指。那双能在一点五秒内连发三枪贯穿三枚空中旋转铜板的手指。那双在蔡司镜的十字线晃动零点五秒后就能重新稳住的手指。
抖了十秒。
整整十秒。
他在那十秒里数着她指尖的震颤频率。不是害怕的那种大幅度抖动。是一种从指根深处传上来的、极细密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最里面的某个地方被撬开了一道裂缝,裂缝里的风从指尖透出来。
如果她想说,她会自己说。
谢长峥把搭扣扣好。一圈半。铜扣舌卡进第三个孔位的声音极轻,像指甲弹了一下锡箔纸。他确认搭扣已经紧到了行军跑动不会松脱的程度后,站了起来。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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